文书楼 > 春闺密谋,撩上升职太子 > 第十三章 写信

第十三章 写信

林安掏了掏震得发麻的耳朵,挑眉不耐道:“我能出什么主意?我还能做的了皇上的主?”再说,哪又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,凭什么单吼他啊!
 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金氏头上,她怒火顿消,遍体生寒,是啊,谁能做帝王的主?
  神不附体的坐在椅子上,喃喃道:“那该怎么办,怎么办才好...。”
  林安支肘坐了会儿,闷的他抓心挠肝,瞅着金氏不注意,悄悄溜了。
  林幼荷不屑的看了他一眼,视线一转看向了金氏,声音轻柔的如春日里的飞絮:“娘,这事也不难。”
  金氏听言,眼睛一亮,惊喜问:“你有办法?”
  林幼荷摇头:“我没有办法,但林墨北有办法。”
  “什么意思?”金氏不解其意。
  林幼荷端起手边的茶,慢吞吞的喝了一口,杯沿离了唇,映出了一抹冷丝丝的笑,指腹摩擦着杯壁上的纹路,慢吞吞道:“皇上不是一向最宠林墨北,就让她去替父亲求情就是。”
  金氏知道她这女儿一向谋算多,也不敢催,等她说完,不觉一愣,倒是个好办法,这件事情本就是因林墨北起的,就该她去求情。
  但转念一想,又皱起了眉:“她会同意吗?”林善可是重重的打了她一个耳光的。
  林幼荷蔑声一笑,姣好的容颜在烛光下透着股阴狠:“她是月宁王的女儿,她就有义务为王府做事,她若敢不为父求情,那就是不孝!”
  这顶帽子扣下来,看她这长乐郡主还如何长乐!
  金氏眼睛彻底亮了,拍手道:“好办法,还是你聪明,不像安儿...咦,安儿呢?”欣喜说着,一回头,林安不见了踪影。
  林幼荷冷笑:“早就跑出去了,他的心全在勾栏院里。”
  对于这个弟弟,她只有一句评价,烂泥扶不上墙!
  金氏瞪了林幼荷一眼,不满道:“咱们这样的人家,哪有不玩的?你别总抓着勾栏院不放,若是被你父亲听到了,咱们全都要吃挂落!”
  林幼荷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金氏,起身拿了纸笔,用林善的语气写了一封信。
  金氏亲自去林善书房拿了印鉴,盖在封信的红漆上。
  红漆晾干,林幼荷递给了金氏,道:“明日一早,派个妥当的人送出去吧。”
  金氏妥当收好,想了想,使人叫来了老路。
  老路是林善的人,主管府外的事宜,是个稳重细致的。
  “这是王爷的意思?”老路捏着信,看着漆上的林善的印鉴,皱眉去问金氏。
  现在皇上因着长乐郡主受委屈的事情迁怒王爷,解铃还须系铃人,此时写信让长乐郡主求情确实是个好主意,但她在宫中的势力和人脉都是皇上给的,这封信在交到她手中之前,不知要经多少外人的手,万一泄露了信的内容,更甚至,若这信被皇上知道了,那...求情不成,反而要罚的更重!
  金氏听出老路话中的质疑,眉头一皱,不悦道:“现在王府危难之时,我与王爷夫妻一体,还能害王爷不成?”
  老路看金氏着了怒,还摆起了正室夫人的范儿,心底有些不屑,但也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垂首道:“夫人误会了,在下是恐这信中内容与王爷的想法有不同,故而多问了句。”
  林幼荷冷冷斜了老路一眼,讥笑道:“先生的意思是,已经见了父亲,并知道了父亲的想法?”
  在这个时刻,他作为父亲门客不仅不出谋划策,反而质疑主子命令,简直不知所谓!
  老路脸色微沉,摇头道:“在下没有见到王爷。”
  宫里来了人,监视着林善思过,不相关的人一律不得靠近祠堂。
  这是府里都知道的事情,林幼荷此时这般问,明显是故意给他难堪!
  金氏觉得林幼荷这方法极好,有些不耐烦老路的磨蹭,强硬命令道:“就依照我说的,明日一早立即去办。”
  话至此,老路只得答应,但心中却是极其愤慨。
  他为月宁王府做事不假,但也只为林善一人所用,如此被后院女眷指挥,还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,实在有辱身份!
  福寿宫
  佛龛前,檀香袅袅,太后上了香没有立即走,而是静静看着供奉的菩萨,片刻,一声叹息。
  邢嬷嬷听着上前道:“太后娘娘,您膝盖不好,还是不要久站了。”
  太后点了点头,慢吞吞转身,感慨道:“人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  邢嬷嬷听出太后话中的苍凉,忙逗趣了几句,见太后笑了,这才扶着她进了暖阁,在临窗的大炕上坐了,拿了五福捧寿的大迎枕垫在她身后,惜茵捧了一杯茶放在小几上。
  太后花甲之年,身材消瘦,精神头极好,眉宇间带着丝丝的严厉,手中捏着一串沉香佛珠,缓慢的捻动。
  端起茶盅浅抿了一口,道:“紫竹苑那边怎么样了?”
  一角站着的太监康福闻言抬起了头,笑吟吟上前回话:“听说傍晚时候醒了,安医正说已经无碍了。”
  太后听完眉宇间浮现怜惜之色:“也是个可怜的。”
  黎月死后,皇上曾特意召见过林善,恩威并施嘱咐一定要好生照顾长乐,那时她也在,瞧着那林善是个儒雅可靠的,谁知背地里竟容不下长乐这丫头。
  都说怀璧其罪,怕是被皇上说准了,林善在黎家待的久了,起了心思了。
  邢嬷嬷想起长乐郡主那总是怯生生的模样,心中叹了一声。
  起先她还想,有黎家的底子在,又有月宁王爷撑门户,再有皇上这尊大佛护着,京城能越的过她的女子也只有天家的公主了,更甚至她比公主还要得皇上疼爱,她瑟缩什么?
  直到昨日,她听闻了月宁王府的事情,这才明白,长乐郡主怕是面上光鲜,背地里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了吧!
  跟着太后信佛多年,早就修了一副菩萨心肠,闻言接话道:“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,那月宁王爷宠爱妾室,妾室又有一双儿女,长乐郡主可不就多余了?”
  “她算哪门子的后娘?一个妾室,她也配!”太后脸一沉,茶盅掼在了桌上,发出咚的一声响。
  暖阁内气息一凝。
  侍候的宫女忙垂下了头,不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