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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九蹲在院角劈柴，斧头起落间，木柴裂开的纹路像极了阿杏编竹篮时的经纬。“萧先生，你看我这篮底编得圆不圆？”阿杏举着个半成品凑过来，竹篾在她手里听话得很，绕出的圆圈规规矩矩，像用圆规画过似的。

萧九放下斧头，指尖划过那圈竹篾——不松不紧，刚好能托住个大红薯。“比镇上卖的还规整。”他想起昨天从山里带回来的野草莓，红得像玛瑙，“编个小的吧，装草莓正好。”

阿杏眼睛一亮，立刻换了细竹篾，手指翻飞间，竹条像活过来似的，很快就盘出个巴掌大的小篮子。萧九看着她专注的侧脸，阳光落在她睫毛上，投下淡淡的阴影，突然觉得这画面比春天的花还好看。

“对了，上次你说想学编竹篮，我找了本图谱。”阿杏从屋里翻出本线装书，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各式各样的竹器，有带提手的，有带盖的，还有镂空雕花的，“这个‘鱼跃篮’最难，据说要编七七四十九天。”

萧九翻到那一页，只见竹篾被编成游动的鱼形，篮底还藏着只虾米，栩栩如生。“等忙完这阵，我陪你编。”他说得认真，阿杏却红了脸，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竹篾：“谁要你陪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就见老道背着药篓进门，筐里的艾草蹭掉了几片叶子。“你们这是忙啥呢？”他凑过来看了眼阿杏的篮子，“哟，阿杏这手艺，能去赶集了。”阿杏被夸得不好意思，把篮子往萧九怀里一塞：“给你装草莓。”

萧九接过篮子，突然想起昨天在后山，阿杏为了摘最高处的野草莓，差点摔下土坡，还是他一把拽住了她的腰带。当时两人贴得极近，他能闻到她发间的草木香，心跳得比打鼓还响。

“对了，”老道把药篓往地上一放，“西边那片地，我让人翻好了，你们有空去种点黄瓜？”阿杏立刻点头：“好啊，我爱吃凉拌黄瓜。”萧九也接话：“我种，你吃。”

老道看着两人一唱一和，突然笑了：“行啊，等黄瓜熟了，我来蹭饭。”他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，“这是从镇上给你们带的新竹篾，比山里的结实。”

阿杏接过布包，指尖触到里面光滑的竹条，突然想起萧九劈柴时的样子——他挥斧头时手臂上的肌肉线条，和编竹篮时紧绷的指尖，竟有种奇妙的重合感。她偷偷抬眼看去，见萧九正拿着那只小鱼篮比划，嘴角弯得像月牙。

傍晚收工时，阿杏的竹篮已经编好了，萧九往里面装满野草莓，红得发亮。阿杏要拿去给邻居尝尝，萧九却按住她的手：“先别送，我们自已吃。”他挑了颗最大的，喂到阿杏嘴边，“甜吗？”

阿杏含住草莓，点了点头，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，被萧九用拇指轻轻擦掉。夕阳透过篱笆，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像两只交颈的鸟。竹篮里的草莓在余晖里闪着光，比任何珠宝都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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