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书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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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有一天，夏若初来了。

她早就想起了自己曾经多么爱我，想起小时候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。

想起我第一次叫她“姐姐”时，她有多开心。

她穿着病号服，眼睛肿的不知道哭了多少次。

疯的很彻底。

真相揭露后，她意识到对我做了什么。

因为愧疚，她每天游荡在街上，见人就说要找我。

说对不起我，说她鬼迷心窍，才让系统杀掉我。

甚至好几次怀疑路人被系统附身，要挥刀给我报仇。

无奈之下，夏父夏母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
那天她是偷偷跑来的，痴痴傻傻哭着看我的碑。

我的灵魂已经弱的只剩残影了。

也没办法跟她说，其实我很感谢她曾经给过我一个家。

我不怪她。

一直到夏若初被找回去，都没有人和她说过一句话。

系统的崩溃比我们预想的要快。

也许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醒，进行质疑和反抗。

半年后，系统发出了最后的声音。

尖锐刺耳，垂死挣扎。

“能量不足！即将强制脱离！”

那一刻，所有的不合理都消失了。

天气恢复正常，时间恢复正常，世界的边界在模糊。

那些曾经被系统强行分隔开的东西，开始融合。

而作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，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吸引力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回去。

系统消失后，它设下的所有禁制都消失了。

包括那些被残害的规则。

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奇迹。

总之，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我看到的是沈栖迟的脸。

他跪在我的墓前，枕着冰冷的墓碑，已经睡着了。

他的睫毛上结着霜，嘴唇发紫，身上落满了露水。

我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脸。

这一次，我的手指没有穿过他的身体。

而是碰到了温热的、真实的、活生生的他。

沈栖迟猛地惊醒，瞪大眼睛看着我。

瞳孔在月光下放大，映出我实实在在的完好身体。

“阿茵？”

他不敢动，甚至不敢呼吸，生怕这是一场幻觉。

我看着他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
“沈栖迟，我回来了。”

他的眼眶红了，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只是伸出手，一寸一寸地靠近我的脸，像在触碰一场梦。

当他真正触到我光滑的皮肤时，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
猛地把我拽进怀里，抱得死紧。

“阿茵！”

他终于哭出声来，跟个孩子一样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。

每喊一声就收拢一分手臂，像要把我揉进骨头里。

我搂住他的脖子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，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
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
我说：“我在。”

我握紧他的手，他也回握住我。

十指相扣，掌心相贴。

这个世界终于不再只是别人的一本书。

而我们对爱的渴望，穿过了所有的劫难与生死。

终于落在此刻。

落在彼此的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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